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耄耋的童年那些事

作者: 文学驿站 发布时间: 2019年07月12日 14:25:26
                     耄耋的童年那些事

      一个冬日的下午,天气暖和。喜逢同村一八旬老友,上门做客。茶水之余,他向我讲了他的两段童年往事。翌日清晨,他那些童年往事依然在揪我的心。思来想去,我就汇集于笔端传递与天下人,但愿我那善良的亲朋好友们,能为我分担一二。
    一九四六年秋,当日本鬼子在中国的末日即将来临时,一小股日本鬼子的残兵败,流窜至豫、鄂之交的唐河沿岸,做垂死的挣扎。他所在的村民们不知说错,慌乱中跑起日本慌(奔走他乡避难),老幼病残的村民难逃远乡,就躲藏在离村三里路的百亩芦摊里。日本鬼子进村后,没有抢到村民们的一件财物;又没有抓住村民们的一只鸡狗,就在唐河大堤上气急败坏、阳奉阴违地乱吼瞎叫着。继而居然丧心病狂的用机关枪,向怒放着芦花的百余亩芦摊里疯狂扫射。又一无所获后,就唤来他们的飞机投下了无数颗炸弹,把村民们的房屋夷为平地才算罢休。当时躲藏在芦摊里的百余人中,一位三岁女童被鬼子机枪子弹射杀;五位老者也被射残。后来这股鬼子涉水越过唐河,在湖北襄阳地区祸害民众时,被一支从大别山赶来的抗日队伍歼灭掉。
    本来他和乡民们就在过着吃糠咽菜、饮水度日的生活,经过日本鬼子这一折腾,生活更是无依无靠漫无着落的了。当时,他才十岁就跟着大人们一起担水劈柴干家务活。并和村人们一道,在芦摊上砍来芦柴和巴毛;在河堤外锯来树干和树枝;在村野里挖来黄沙和黑土。自己动手,用黄沙和黑土夯出房墙;把树干和树枝搭成房梁;拿芦柴和巴毛扇为房瓦——一座十余平方米土木相间的土柴房就算落成了。一家六口人就此集居与此。寒冬腊月里,一家人打地铺一起积温取暖,还算温存有望。到了炽热的盛夏时节,因气温高、土房低矮,且无窗无孔整个房间里活像一个大蒸笼,闷热得彻夜难眠。一家人就决定歇息与露天的房外,有的拎张草席子,有的拿块木板子,有的搬个宽凳子就在自家的房前屋后、墙角树跟睡了起来。
    有一夜的凌晨时分,他突然妈天娘地的大哭大叫起来,不但惊醒了他的一家人,而且他的家邻四居都跑来问经。原来他背靠土墙安睡,半夜时分让蝎子蛰了一下。当时蝎子的毒性还没发觉,到凌晨才发力火烧地疼遍了他的背部和筋骨。只见他背靠土墙,上下左右痛苦地的磨蹭着,嘴里不停地喊爹叫娘着。惊慌的家亲四邻们,有的劝他下次不要再挨墙睡;有的要他继续在墙上磨蹭;有的挤破他背上蝎子叮咬处。天亮时,村里一长者说了个单方:一绺儿姑娘们的黑头发,一酒盅锅门灶的火熏烟,一小碟头生娃母的乳奶汁。把头发用火烧成灰和火熏烟与乳汁调匀后擦于患处,一星期必好无疑。大家七手八脚,凑齐了医治蝎毒的三种配方,擦到他背上的毒蝎叮咬的患处,果然缓解了他的疼痛。等他止住了哭喊声安静下来后。家亲四邻才松了一口气,相继散回了各自的家门。
    在一个秋初的午后,天气燥热,大人们几乎都在床上或树荫下午休,他和伙伴们直玩耍到唇干口渴,就顺便走进了一个同学家里求水喝。同学的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做酱匠,什么酱菜、酱色、老酱油;还有大曲、小曲、甜小曲;连发面酵子都有做。此刻,同学的家人正在午休。为了不惊动大人,他和他的同学绕道走进了做酱作坊里。他在一大面板上拿来一水瓢,正伸向面板旁的一大水缸里舀水时,水缸里飘浮着一缸的白面馍。哇!这是他日思梦想的好吃的啊!乘同学不备,他顺手捞起一个馍馍,用手把水挤干,快速地装进衣袋里。然后,他佯装喝水撑着的样子晃晃荡荡地走出了同学的家门。 回到家中,他从衣袋掏出那个馍,在太阳下暴晒了两天,竟是风干成一个又坚又硬的馍饼子了。他翻看了许久,用牙在饼子的边缘,慢慢地挡了一下又放回一袋里去。心想,拿它去找几个伙伴炫耀炫耀再说。于是,他用手压住放馍的一袋,急急促促地跑出了自家的房门。
    他跑到做酱匠门前,喊出做酱匠的儿子,手捂住自己装馍饼一袋说:“我有好吃的,把你家的酱挖一点我们去村外的芦柴滩里,美美地吃上一顿好吗?”;“嗯!”做酱匠的儿子应了声,挖来了自家的一小瓶食用酱。他带上做酱匠的儿子,刚出村碰到了他的同桌。他同桌问他俩去干啥去,他忙对他同桌说:“我们到芦柴滩里去吃好吃的去,你想吃了,去把你家种的大葱薅几窝来我们仨个打平火(每人拿来一份实物,合到一块一起吃。)”。不多时他同桌薅来了数窝肥大的大葱,他们三个一起,飞也似地消失在村外不远处的百亩芦摊里。
    仨人你一口的馍蘸酱,我一口的葱就馍,他一口的酱添葱都吃得有滋有味的,不多时三人的馍、酱、葱就一干二净的了。仨人用手抹掉粘在嘴角的酱,各自的手上却被酱染成暗红色。为去掉手上的酱色,不约而同地往地上摸坷垃擦拭去手上的酱色。在他就地捡一块坷垃,擦拭着指头缝里的酱色时,突然他对伙伴们发话说“唉——对啦!我们把这地上的坷垃捡捡,装满外面的一袋带回去用。”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似地兴奋。“坷垃蛋子好干啥用呢?"他的同桌新奇的问他。“放茅厕里,擦屁股用。”做酱匠的儿子说。“可知道了吧!”他冲着同桌说。仨人同时哈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芦摊里一群鹭鸟由唐河水面飞来,在他们的头顶低空盘旋着。那芦叶摇曳出的风声,那鹭鸟滑翔时的叫声,那孩子无奈中的笑声,合奏了一曲悲壮凄凉的交响乐,在空旷的村野里悠长鸣响......                                                                                                                                           

乔本占二零一六年十一月十二日  写于乔湾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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