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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爱情文学与文学中爱情描写的美学探讨

作者: 文学驿站 发布时间: 2020年02月19日 16:39:07

一、爱情在文学中的地位

莫达尔认为:“诗与文学的伟大便在于性爱,因为生命中性爱占重要成分,这些文学因此对生命便更真实”,“若不叙述爱的兴趣,文学便简直不能存在”。(1)弗洛伊德也说:“造成‘恋爱’的条件是什么?或者说,男人和女人根据什么选择自己的爱恋对象?当现实生活中找不到合乎自己理想的对象时,他们又是如何来满足自己的要求的,这一向是一个由诗人和想象力丰富的作家们描述和回答的问题。”(2)在看重性本能作用的弗洛伊德那里,艺术作为人类的高尚活动之一是作家性欲的一种转移或升华,“性的冲动,对人类心灵最高文化的、艺术的和社会的成就作出了最大的贡献”。(3)爱情是文学中最重要的意象和主题之一,从《诗经》中的《关雎》、古罗马奥维德的《爱的艺术》,到薄伽丘的《十日谈》、曹雪芹的《红楼梦》,再到劳伦斯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曹禺的《雷雨》,等等,古今有数不胜数的描写爱情的文学作品。

爱情在文学中的重要地位是与爱情在人生中的重要地位相关联的。马克思认为,男女两性关系的演进是人类文明演进的标尺,“人和人之间的直接的、自然的、必然的关系是男女之间的关系。在这种自然的、类的关系中,人同自然界的关系直接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而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直接就是人同自然界的关系,就是他自己的自然的规定。因此,这种关系通过感性的形式,作为一种显而易见的事实,表现出人的本质在何种程度上对人来说成了自然界,或者自然界在何种程度上成了人具有的人的本质。因而,从这种关系就可以判断人的整个教养程度”。(4)马克思注意到爱情中的悖论,即一方面含有动物性,另一方面又含有人性、灵性甚至神性的成分。按照李泽厚的解释,爱情是“自然的人化”中情欲的人化,“性欲成为爱情,自然的关系成为人的关系,自然的感官成为审美的感官,人的情欲成为美的情感”。(5)丹麦哲学家克尔凯郭尔在其名著《或此或彼》中探讨了爱情。他认为,爱情是人内心自然产生而不可抵挡的一种必然性力量,它诉诸于个体的感性肉欲,因而具有瞬间性和直接性,是必须得到满足的。他把爱情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一种欲望还没有完全醒来而只处于那种最初懵懂的原初阶段,这时的欲求还没有具体的对象;第二阶段是一种欲望开始醒来,所欲求的对象具体出现在眼前的情窦初开的阶段;第三阶段是真正的直接爱情阶段,爱的力量与心灵感受连成一体。这种爱不是纯粹的感性肉欲,而是在精神上赢得对方的爱,唯有在精神上获得对方的爱,爱情的使命才告完成。这些说法都说明了爱情的两面性。

爱情在文学的创造和阅读中也起着重要作用。马斯洛认为,包括文学艺术活动在内的人的高峰体验与爱情及性活动有关,“这些美好的瞬间体验来自爱情,和异性结合,来自审美感受(特别是对音乐),来自创造冲动和创造激情(伟大的灵感),来自意义重大的顿悟和发现”。(6)作家、艺术家是感情生活丰富的群体,他们对爱情的观察更富有感性色彩。司汤达认为:“爱是一种快感,是在尽可能亲近的接触中凝视、抚摸,以一切感官体会一个爱着我们的可爱的人儿从而得到的快感。”(7)在他眼中,爱情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经验,一种难以忘怀的记忆。20世纪初,法国诗人阿波利奈尔在他的诗作《米拉波桥》中,虽然发出“爱情象这泓流水一样逝去∕爱情逝去∕生命多么缓滞∕而希望又多么强烈”的慨叹,但他还是用诗歌记录下他与少女玛丽·罗朗森“面对面∕手握着手”的瞬间。这说明,爱情不仅标志着人生理的成熟,也昭示着人心智的成长。爱情文学很多写的是当事人如何通过两性的交往获得对自我的认识。爱情文学真正的价值在于它真实细腻地呈现了人类可能具有的性与爱以及与之相关的诸多心理、社会元素纠葛冲突的状态,进而思考人类自然层面和精神层面可能具有的关联方式和跃迁潜能,因此爱情文学和爱情描写在塑造人性、创造人们对可能生活的想象方面具有独特的功能。正如我国学者柳鸣九所说的,爱情文学的“生命力不在于把爱情故事的情节写得叫人爱看,更不在于赋予男女主人公某些外在的价值,如美貌动人等等,而在于写出了人的感情、人的精神”。(8)弗洛伊德更是认为,爱情文学可以给人们一种被压抑欲望的替代性满足,“人们可能做得更多,可能试图再创造现实世界,建立起一个世界来取代原来的世界。在那里,现实世界中最不堪忍受的东西消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人们所希望的东西”。(9)

二、文学的爱情神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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