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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僅五版,這不值得深思嗎?

作者: 文学驿站 发布时间: 2020年02月10日 20:36:24

原標題:《茶館》僅五版,這不值得深思嗎?

《茶館》僅五版,這不值得深思嗎?

1958年 北京人藝供圖

《茶館》僅五版,這不值得深思嗎?

1999年 北京人藝供圖

《茶館》僅五版,這不值得深思嗎?

1958年焦菊隱、夏淳版《茶館》在1979年恢復演出。北京人藝供圖

對孟京輝《茶館》的罵聲異常響亮,持續不斷,總綱一句話:這不是老舍的《茶館》。且不論原作精神,在孟京輝的舞台上如影隨形。就是回到最傳統的線性敘事層面來看,孟京輝雖加入大量通俗流行文化元素和其他西方經典文本,以拼貼的方式凸顯異質性、不和諧性,但是,《茶館》劇本最重要的人物關系和“起、承、轉”三部分結構,仍被保持完整。《茶館》是否隻屬於老舍?或者說,被對標的人藝版話劇《茶館》是否就是原劇作者的全部意圖?對文藝倫理稍有常識者,都能回答這兩個問題。答案無疑都是“否”。但為什麼常識總難被認知,情緒最易被宣泄?

我相信,大部分觀眾的評價是朴素、真摯、發自內心的。對於傳統的熱愛,對於“中國經典”的自豪,在近年已成為新的主流審美。但有一個問題值得探討,傳統文化到底是什麼?更具體的問題是:中國的戲劇傳統到底是什麼?《茶館》首演至今61年,在中國內地僅誕生過5個版本。(包括北京人藝的焦菊隱導演版)。這與莎士比亞、契訶夫、奧尼爾等西方劇作家相比,數量實在微薄,但與中國劇作家相比,比如湯顯祖、曹禺,好像又不算少得太多。“厚古薄今”難道是中國劇作家逃脫不了的宿命?“厚古薄今”的本質是不是“厚古”,而是偏見,這種偏見絕不僅限於文藝欣賞,而貫穿於人類全部歷史。但是,《茶館》的爭議格外大。也許是因為,這個劇本曾是中國戲劇之路走向哪裡的“天啟”。它糅合斯坦尼體系和中國古典戲曲所達到的完美高度,令人難以克服重復它、成為它的誘惑。

孟京輝的《茶館》在阿維尼翁演出時,也遭遇法國媒體的惡評,“想象中的古中國形象”被完全擊碎。西方並不是一個地域概念,在當代中國的不同的觀眾群體中,通過《茶館》也淋漓盡致地顯示了這種雙重參照體系。西方對於異國情調的需求,和中國當代觀眾對傳統文化的簡單化理解,在此重疊了。

此次事件中,一個新特點引人注意:一批年輕人加入“罵孟”陣營。對此,我心生悲涼。年輕人的聲音通過網絡社交媒體被放大、發酵,面對自己不理解的作品,那種毋庸置疑、理直氣壯,令高冷的當代藝術界、奢侈品界已屢屢低頭,但那畢竟是商業領域。如果戲劇改編也要遭此一劫,那可真是寰宇同此炎涼。

舞台的本質是交流,文化交流更是目前文化工作的重點題義。但交流並不隻在不同國家、地區之間,交流的真正意義是人與人,對此,我們還有更多工作需要做。

已公演的五版《茶館》

●1958年焦菊隱、夏淳版

1958年3月29日,由老舍編劇,焦菊隱、夏淳導演的《茶館》在北京人藝首都劇場公演,演員包括於是之、藍天野、童超、鄭榕、胡宗溫、英若誠、黃宗洛等,這個陣容及至該舞台版本,是此后觀眾心中的經典。1979年,《茶館》恢復演出,延續了首演陣容,1992年於是之等一代演員版的《茶館》做告別演出。

●1999年林兆華版

1999年“紀念老舍先生誕辰100周年”之際,北京人藝重排《茶館》,林兆華擔任導演,起用當時的新演員梁冠華、濮存昕、楊立新、何冰、馮遠征、吳剛等人,這版《茶館》是北京人藝迄今為止,唯一一次對《茶館》的創新改編。林兆華全盤採用老舍的文學劇本而非焦菊隱的演出本,將原作中刪掉的部分情節片段重新歸於作品﹔舞台打破封閉的空間,出現兩條老北京街道,數來寶串場改為叫賣,幕間換場不關大幕,將整個換景過程直接呈現在觀眾面前。當時擔任該戲舞美設計師的易立明則設計了傾斜的茶館歪樓,四分之一的角色讓舞台工作人員來擔任,並要求演員告別“舞台腔”等藝術處理,尤其是對結尾的處理,保留了沈處長的戲份,體現了原劇作的寓意。此版《茶館》在社會上引發非常大的爭議與討論,毀譽參半。2005年,為紀念焦菊隱先生誕辰100周年,北京人藝再度恢復焦菊隱、夏淳版《茶館》,彼時林兆華任復排導演,后復排導演由楊立新擔任,沿用至今。

●2017年王翀《茶館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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