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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锦树 小说具有无可抵御的腐蚀性和侵略性

作者: 文学驿站 发布时间: 2020年01月20日 06:17:18

黄锦树 小说具有无可抵御的腐蚀性和侵略性

黄锦树 小说具有无可抵御的腐蚀性和侵略性

《乌暗暝》 作者:(马来西亚)黄锦树 版本:后浪|上海文艺出版社 2020年1月

黄锦树 小说具有无可抵御的腐蚀性和侵略性

《雨》 作者:(马来西亚)黄锦树 版本:后浪|四川人民出版社2018年3月

《乌暗暝》是黄锦树两部早期短篇小说集《梦与猪与黎明》及《乌暗暝》的合集,其中收录《落雨的小镇》《说故事者》等多篇得奖作品,阅读此书,是了解这位马来西亚华裔作家与马华文学发展状况的重要途径。

黄锦树,马来西亚华裔,1967年生于马来西亚柔佛州。于1986年赴台求学,台湾大学中国文学系、淡江大学中国文学硕士、台湾清华大学中国文学博士毕业。1996年迄今于台湾暨南大学中文系任教。曾获联合文学小说新人奖、联合报文学奖、时报文学奖小说首奖、台北国际书展大奖小说奖等奖项。

1“坏孩子”造成风波迭起

黄锦树青年时代留学台湾,1990年凭《M的失踪》掀起马华文学圈巨浪时他还只是台大中文系的学生,而其锐气已极具破坏力,此后强势不改连续挺进,纷争无数,锋芒毕露,因此王德威曾作《坏孩子黄锦树》专述其人其文。

马华文坛起步较晚,盘根纠结、相互倾轧的情况却很严重,黄锦树对此类现象深恶痛绝。《M的失踪》及其姐妹篇《胶林深处》就是揭露文坛丑相的力作。前者虚构了马华文坛寻找在国外爆红的匿名本土作家“M”继而引起各方争辩的故事,后者讲述叙事者寻找隐居的没落小说家林材的故事,林材在发表一通神智混乱的评论之后不久彻底疯狂。虽是小说,虚实互照,影影绰绰,甚而连人名都取用现成的作家,引致风波迭起。

在《M的失踪》里,当现代派与写实派吵成一团之际,作者让方修出面终结了这场无聊的争吵。方修何许人也?“马华文学史第一人”,筚路蓝缕的开拓者。可是,在黄锦树的小说里,方修被置于尴尬的位置,是作品讽刺的对象。如此,足见黄锦树有推翻既定的马华文学史、重建文学理念的抱负。事实上,黄锦树在诗、散文、小说、评论等领域皆有建树,其专著《马华文学:内在中国、语言与文学史》就明确带有重写马华文学史的意图,而小说正是他的文学理念在创作上的实践,进一步挑战既有格局和美学成规。

黄锦树所被诟病者,常聚焦于他所表现的决绝的二元对立姿态,过分的愤怒与情绪的宣泄有时遮掩了他的明智与洞察,被认为制造了马华文坛新的口角之争与恶性循环,使得他本人也沦为他所厌恶的“圈子”的一员。

批者众,挺者亦众。比如,以评论家陈大为《“马华文学视角”VS“台湾口味”》的看法,以黄锦树为代表的马华作家留台创作群的目的不是在打击,而是在“棒喝”,“将那许多不求长进的作家喝醒,将那许多不入流的作品涂炭了眼睛的读者喝醒……旅台创作群对马华文学作品的不满,源自于阅读经验的积累”。因此,在痛批马华文坛痼疾之余,更重要的是探讨以黄锦树为代表的马华新生代作家的文学创作之路。

2台湾经验与后设小说的广泛应用

黄锦树长期寓居台岛,学者刘育龙曾以“取经者回头引路”之语传神地点出黄锦树在世界华文创作中的超前意识、引领自觉与台湾经验的朦胧关系。

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后设小说的叙事手法就广泛地应用于台湾小说的创作,其最大特点是对自身的结构进行自我反省,对其虚构方式具有强烈的自我意识,呈现鲜明的自我指涉特征。这部集子的多篇小说有着明显的后设形式。

全书附录三篇书评。杨照的《文学史的附魔纪录》,张锦忠的《评介》,张贵兴的《再见普罗米修斯》。

杨照将“后设”定义为“关于写作的写作”,他指出,“收在集中的各篇小说,每一篇的核心都无可避免地牵扯到写作、作品或作者”。杨照列呈,《大卷宗》《郑增寿》《伤逝》都是用一份文件、文本来推动叙事;《少女病》是影射川端康成的故事,《死在南方》写郁达夫,其中有虚植的引文作为情节的高潮……《M的失踪》和《胶林深处》更是后设手法的夸张化用。对黄锦树来说,他要反经典,在形式上却只能采取“后设”的立场,这是作家创作的困境之体现。杨照提醒我们注意文学史典范、问题意识走向所造成的不安与焦虑。

黄锦树在《梦与猪与黎明》初版序言《再生产的恐怖主义》一文里说道:“不是为后设形式辩护,而是为它在我的作品中的存在进行辩护”。在他看来,后设形式具有癌细胞式的、恐怖的再生产,一种难以压抑的繁殖欲望,“它可以入侵任何文类,探讨任何问题——以遮蔽的庄严,世俗、肉欲的神圣,华丽的腐败与潮湿”。黄锦树同时点明,这种联想的产生,来源于家乡雨季胶园生存环境给予他的深刻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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