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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时代、文学和个体情感代言

作者: 文学驿站 发布时间: 2020年01月18日 06:19:11

作为游弋于叙事和抒情之间一种博采众长的兼性文体,散文一直因为自由而茁壮——直到今天,当小说因为技术和资本而面临被产业化的危机,诗歌受到社会心理影响而易被情绪裹胁时,散文依然故我。尽管报纸、杂志、网络上的散文作品不少,但有辨识度的并不多,很多同题材的几无差别。所以散文生态格局也属“金字塔”型。获第三届孙犁文学奖的《木头的信仰》(刘云芳)和《一个人的工地》(蒲素平)是这两年河北散文创作领域的代表性作品。观察2019年文学现场,河北散文创作硕果累累,不啻为文学繁荣的一个表征,但由于数量较大,我们只得从抽样得来的某些作品中,深入时代经验和作者体验的密林,寻找散文为时代、文学和个体情感代言的证据。

中国经验的个人表达

2019年是新中国成立70周年,文学为中国经验创造了独特的审美表达语境。散文钩沉记忆、直面现实、观照心灵的功能,使之在为时代赋情、为人民赋义、为英雄赋美的同时,也创造出属于文体自身的荣光。主题创作堪称该年度内河北散文最重要的总体性特征之一,一批用白描、对比、叙述、议论等手法,以观察景物、感受风情、回忆人物等为主题,多角度表现新中国发展史和改革开放新风貌的佳作出现在省内外媒体上,它们叙说真挚,情感细腻,风格清丽,为读者了解生活变迁、感悟家国情怀指明了多重路径,也彰显了散文的社会担当。

刘江滨的《那一湾清凌凌的水》(2019年5月29日《人民日报》)表达对家乡“水事”的追溯、记忆和感怀,文中的水仿佛一面镜子折射出改革开放的新成就,并由对新生活的展望完成对时代的情感认同。该文开篇通过个人名字的寓意实现由客体向主体的情感过渡,之后层层推进,在对历史的追溯中叩听“一枕水声”,在对童年农耕生活的回忆中记起由水而起的快乐和困顿,再由当下一渠清凌凌的水展望新时代生活的“迷人姿容”,实现了由小见大的意蕴跃升。同样以水为时代“镜鉴”的书写还有朱阅平的《北京水事》(《绿叶》2019年第9至11期),这篇颇有“大文化散文”气象的作品以官厅湖为中心,上溯洋河、桑干河两岸历史的波诡云谲,中涉封建帝王变无定河为永定河的无限决心,旨要则落墨在新中国成立初期修建官厅水库根治水患的宏大气魄和新世纪以来湖水治理后人水共欢的快慰心情上,将自然、历史和现实汇于一条河流中,为读者抒胸臆、发幽思准备了材料支撑,也使作品充满文化意蕴。与上述写法相近的还有沈晓东的《深河情缘》(2019年5月10日《河北日报》)和冯小军的《云勇的山林》(2019年5月22日《人民日报》),都在表达亲历者对社会生态观念进步的感受。杨辉素的《露天电影——时代的影像》(2019年8月9日《光明日报》)则将看电影作为瞭望改革开放的小窗口,以个人观影方式的变化为国家和时代放歌,个体体验放大为时代经验。

郁葱的《此去经年》(《长城》2019年第2期)回忆与田间、李满天、张庆田、肖杰、王洪涛五位河北文坛名家的交往,低徊的叙说夹以浓烈的情感,令文字在人物经历、才情秉性和历史烟云的缠绕中迸射出穿透时空的力量。该文以个人回忆录为人物立像,为当代文学史补充了弥足珍贵的口述史资料,更是通过回忆人物对文学事业的赤诚、坦荡磊落的襟怀和扶掖青年的不遗余力,客观上展现新时期以来当代河北文学精神的底色和相貌——这已区别于普通的怀人之作,虽仍是私人书写,但已具有公共记忆的担当,是对中国经验的具体化表达。刘建东的《去梅洁的家乡》(《当代人》2019年第11期)记述探访南水北调水源地的经历,顺着郧阳的历史和现实脉络,既向长期关注工程建设和移民生活的散文家梅洁致意,也向当地作出巨大牺牲的百姓们致敬,为理解改革开放的新成就尝试了新的情感角度。周喜俊的《吴冠中与西柏坡》(2019年7月5日《光明日报》)通过对油画《中共中央西柏坡旧址》创作过程的考证,还原了历史真相,行句间充盈着对艺术家敬业爱国之情的赞许和对革命传统精神的敬仰,毫不矫饰的抒情鼓舞人心。尚未的《那抹山脊红》(《长城》2019年增刊)将个人、家族和家国统一起来,通过对爷爷和狼牙山老兵抗敌报国事迹的书写,表达了一位老军人对英雄的仰慕和崇敬之情。

私人记忆的情感转化

散文的思想史意义,建立在文体的开放性所形成的个性化表达上。写作者千差万别的生活经验和管窥社会、感悟人生的不同角度,使标记私人记忆的书写在年度散文中的数量与主题最为丰富。藉由或灵动或深沉的叙写,童年记忆、亲情体味、世事变迁等交织成一曲旋律繁复的乐章,成为人本意义上生存和生活的审美化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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