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单导航

汪兆骞:人生富足因文学

作者: 文学驿站 发布时间: 2020年01月13日 06:11:02

□新时报记者 徐敏

汪兆骞,著名文学评论家、编辑家,曾任人民文学出版社编辑、《当代》杂志副主编等职务。近些年,从编辑岗位退休的汪兆骞开启了个人写作高峰期,几乎以每年80万字的速度坚持写作,近几年屡有新作出版。汪兆骞大部分时间和书籍、文学为伴,从阅读中汲取养料,又把自己一生的主要精力都用在文学编辑和创作中。

“很笨但非常勤奋的人”

出生于1941年,年近八旬的汪兆骞如今仍然保持着令人惊讶的写作速度。从2014年至今6年左右的时间,汪兆骞在他种着花草的小书房中一字一字地写了近400万字的手稿。其中,已有200多万字出版,这还不包括那些在他的头脑中还没动笔的写作计划。

成长在书香家庭的汪兆骞,自幼就怀揣着作家梦。在他的记忆中,祖父虽然一生经商办实业,但喜读经书,书房总是摆满了书。祖父还和文化名流如俞平伯、沈从文、马寅初等有着很深的交往。小时候,汪兆骞常随祖父到他们家里拜访,这些人的谈吐风度、文化人格使得汪兆骞在耳濡目染间对文学产生了兴趣。自小读书的汪兆骞养成了一个良好的习惯,就是每看一本书一定要写心得。他自我评价是个“记忆力好,很笨但非常勤奋的人”。“我的笔记之所以那么多,是因为从上小学时就开始写。后来写作的时候,这些笔记就成了我作品的材料,成为我作品血肉的一部分。”汪兆骞说。至今他仍然坚持每天上午和下午分别写作三个小时,没有什么比笔下流淌出来的文字让他更能感到幸福和满足,是文学让他晚年的生活充实而富足。

回顾一生的文学履历,汪兆骞特别感谢作家王蒙。当年考大学时他报考了首都师范大学,心内多有不甘,但机缘巧合地遇到了在这里工作的王蒙。王蒙当年正在落难中,因为一篇小说被错划为“右派分子”。因仰慕王蒙,两人时常交流有关文学的话题,王蒙还对他的读书笔记予以指点。“王蒙的出现对我坚定走文学这条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当时我一度认为在文学道路上行走下去太困难,甚至想要放弃文学改学历史。但是经过和王蒙两年的接触,坚定了我走下去的决心。”汪兆骞说。

庆幸的是,勤勉的汪兆骞毕生没有偏离文学之路,退休之后更是愈加多产。因为对民国时期的知识分子历史感兴趣,所以他写《民国清流》;因为和当代的很多著名作家是朋友,要评价他们的作品,写出他们的人生故事,所以有了《往事流光》;因为喜欢生活了几十年的北京,欣赏诗词的美,所以有了《诗说燕京》……汪兆骞说,他喜欢这种充实沉浸在写作中的晚年生活。

自有一套阅稿方法的编辑

“身为职业编辑,为人做嫁衣裳,倥偬数十载。整日伏案审稿、编稿,经常与文坛名家、新秀打交道,在敬畏、精诚、庄严、隐忍中,看云卷云舒,落日西沉,青春老去,其经历的苦乐悲欣交集,笔墨难写。”汪兆骞如此品评数十年的编辑生涯,他给自己的定位是“一个很负责任的编辑”。

从事编辑工作多年,手头稿件不管是来自已经成名的知名作家,还是籍籍无名的文学初学者,汪兆骞都毫无二致地一一审阅并撰写阅读笔记。他的读书笔记不仅仅是阅读心得,也有对作品的精妙品评和专业评价,甚至是提高和完善稿件的中肯意见。

作为从业几十年的老编辑,汪兆骞摸索出了一套好编辑应该具备的审阅能力。他举例说,比如“互文阅读的习惯和能力”。“我读《白鹿原》,不仅要读《白鹿原》文本作品,还要考虑《白鹿原》的写作背景等相关资料。读《白鹿原》时我发现,作者学习了美国作家福克纳《喧哗与骚动》的写法,陈忠实走了这样一条路子,最后创作出《白鹿原》。”汪兆骞说,作为一名好编辑,要想通篇全面并且深入地把握作品,不能仅仅依靠单线阅读,一定要互文阅读才会作出准确判断和评价。

汪兆骞还谈到了很多读者都知道的《平凡的世界》退稿事件。当时汪兆骞所在的《当代》杂志收到路遥《平凡的世界》来稿,负责审阅该稿件的编辑看过之后却非常果决地予以退稿。“我理解、认同我的同事对它的基本判断,只是不赞同他退稿的方式。”汪兆骞说,他也给出了个性化的阅读认知:“《平凡的世界》写的是英雄,是一种青年阅读的圣经,因为它很励志。但它离生活确实很远,离生活很近的作品是要有浓重的人间烟火气息的。”汪兆骞说,他评价甚高的是作家梁晓声的《人世间》这种烟火味十足的作品。

热门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