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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形象越来越丰满”

作者: 文学驿站 发布时间: 2020年01月07日 14:24:28

2019年早些时候,埃及翻译家雅拉·艾尔密苏里再一次来到北京,尽管因为工作原因,她需要不时往返于中国和埃及,但这一次却是因为一个让她兴奋又欣喜的原因——年仅31岁、从事文学翻译工作不到8年的她,获得了“中华图书特殊贡献奖”,这是中国政府面向海外设立的出版最高奖项。在雅拉看来,能够与很多翻译界的前辈和大家共同站上这个特殊的领奖台,是对她翻译工作的巨大肯定和鼓励。也许是常年从事文学翻译工作的原因,雅拉的身上有一种恬静、淡然又沉稳的气质。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她向记者讲述了自己与中国文学的故事。

  在雅拉的记忆中,10余年前的阿拉伯人对中国的印象仅仅停留在“中国制造”,那些来自遥远国度的商品几乎构成了阿拉伯人对中国这个国家的全部想象。当时,面临“高考”择校,爱文学、爱语言的雅拉做出了人生的一次重大抉择——本来准备报考英语语言文学专业的她,在父亲的劝导下将专业改成了中文。“我的父亲是一位记者,对世界有很多独到的观察和思考。”雅拉回忆道,“他告诉我,中国是未来,你应该选择学习中文。”进入开罗艾因夏穆斯大学学习中文的雅拉从此与中国结缘。

  “我一直很喜欢读书,由于汉语和阿拉伯语两种语言文化差距较大,那时被翻译成阿拉伯语的中国文学作品,尤其是当代文学作品十分缺乏,开始正式学习中文之前我只读过《茶馆》。”从《茶馆》中获取的少量关于中国的信息,成为雅拉走向文学翻译之路的起点。大学期间,为了更好地学习这门语言、了解这个国家,雅拉特意选择停学一年,于2010年9月第一次踏上中国的土地,来到山东师范大学国际交流学院学习。一年时光里,除了潜心钻研汉语,提升语言能力,她还去过不同城市,希望能够更多地了解中国文化。“我很喜欢曲阜,比起那些繁华的中国大城市,我更喜欢像曲阜这样安静的小城市。”雅拉说。

  在山东度过的一年时光,为雅拉的翻译之路奠定了坚实的基础。那一年,读《读者》杂志成为雅拉学业之外最重要的娱乐项目,翻看这本杂志中的文学作品,成为雅拉的习惯。在即将结束在山东的学业之前,雅拉翻译的第一篇文章《我的父亲母亲》在《读者》杂志上发表,为她的中国生活画上了圆满句号,同时也开启了她的中国文学翻译之路。

  莫言的《获得诺贝尔奖后》、余华的《两个人的历史》、苏童的《关于冬天》、毕淑敏的《世界上最缓慢的微笑》、冯志的《十四行诗》、芒克的《把眼睛闭上》……通过雅拉的翻译,更多的埃及乃至阿拉伯国家读者得以欣赏到中国文学,并透过这些现当代文学作品,窥见中国社会、生活的点滴。她翻译的陆文夫的小说《美食家》被评为埃及文学新闻报翻译大赛一等奖。“翻译中国文学作品最难的不是词汇、语法,而是这些文学作品背后的社会和文化。中国地域广阔,有着很多特殊的文化、习俗,以及悠长的历史,在翻译文学作品时,做好作品创作背景的研究对我来说是最难的部分。”雅拉说。

  对于雅拉而言,每一次对中国文学作品的翻译都是进一步了解中国文化的过程。她认为,翻译是文化共性的重要交流手段之一,也是跨文化交流的重要方法之一。这些年来,雅拉一直致力于翻译中文书籍,参加各种汉学活动。往返于中埃两国,她也见证了多年来中国的发展变化——耸立的高楼、飞驰的高铁、无处不在的移动支付……“中国的生活越来越便利了。”雅拉说。与雅拉一样,现代化的中国也伴随着一系列走向国外的文化活动为阿拉伯国家的民众所熟知。“开罗中国文化中心很受埃及民众的喜爱,每次举办文化活动都有很多人参与,‘欢乐春节’更是埃及民众最喜欢的活动。通过这些文化活动,人们心中的中国形象也越来越丰满了。”雅拉说。

  如果说雅拉父亲“中国是未来”的话语引导她走上了中国文学的翻译之路,那么中国文学在阿拉伯国家影响力的不断提升,则成就了现在的雅拉。“阿拉伯国家读者的阅读习惯让他们倾向于来自英国、美国的书籍,而在莫言先生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后,情况开始慢慢发生了变化。”雅拉说,“越来越多的出版商开始对介绍中国文化的书籍以及中国当代文学产生兴趣和出版意向,而更多阿拉伯读者也开始关注中国文化和中国文学作品,尤其是年轻一代,我相信中国文学作品一定会越来越受欢迎。”

  2018年,中国科幻小说作家刘慈欣在阿联酋迪拜举办了读者交流会,现场座无虚席。雅拉说,她打算把《三体》翻译成阿拉伯文,这将是她要迎接的又一个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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