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单导航

在现代与多元中不断前行的上海文学

作者: 文学驿站 发布时间: 2019年12月20日 02:41:48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发展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与之相应的,中国的文学发展也在世界文学的图景中,绘制了夺目的景致。2012年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和2019年南京入选联合国“世界文学之都”,都颇令国人尤其是文学爱好者欢欣鼓舞。从某种角度而言,这既折射了中国文学的当代发展,也彰显了中国文学传统的强大力量,可谓中国软实力在文学领域的卓越体现。

  在中国文学版图上,上海虽没有六朝古都南京那样深厚的古代文学传统,但作为后起之秀,颇有后来居上之势。19世纪末,上海一跃成为全国文化中心。上世纪20年代,随着新文化运动在北京的蓬勃开展,文化中心一度北移,但因北洋军阀对新文化运动的压制,文化中心很快又回归上海。基于这种得天独厚的优势,上海文学获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并形成了自身强大的传统和优势。

在现代与多元中不断前行的上海文学

上海文学最令人惊叹的,是其求新、求变的先锋探索精神。 柳友娟 制图

  对现代性的追求

  上海文学最令人惊叹的,是其求新、求变的先锋探索精神。这与上海城市的特性是分不开的。作为对外通商口岸,上海较早接触了西方文明,华洋杂处的状态也使上海民众对于外来的新的事物与文化,持有一种较为开放的态度来面对与接纳。

  20世纪20年代,李金发的三部象征派诗集《微雨》《食客与凶年》和《为幸福而歌》相继在上海出版。其后脱颖而出的三位象征主义诗人王独清、穆木天、冯乃超,也都出自上海的创造社。这显示出上海的现代性特质,已成为培育现代主义文学创作最适宜的土壤。

  至20世纪30年代,围绕着上海《现代》等杂志而崛起的新感觉派小说和现代派诗,则掀起了中国现代主义文学创作的第一次高潮,刘呐鸥、穆时英等写作者敏锐地捕捉到了写作的“都市脉搏”。正如穆时英所说:“这是机械的世纪。田园,古柏下恋思,井边的少女,茅屋上的炊烟,斜阳……这些已不再是诗的内容,20世纪的诗是飞机、摩天楼、发动机的歌咏。动的时代,动的生活——请看这崭新的都市风景吧!”当时活跃于上海的现代派诗人可谓人才济济,有戴望舒、徐迟等等。虽风格各不相同,但都娴熟地运用远取譬的方法,增强了诗歌的张力与含蕴。特别是诗歌中对都市经验的描摹、对都市情绪的捕捉,在当时独树一帜。至此,上海已成为现代主义文学的重镇,引领了文学的新潮。

  而新中国成立后,尽管全国各地的文学创作都有了迅猛的发展,但上海文学仍是全国文学创作的重镇之一。

  上海文学的现代派传统,虽因时代制约而一度中断,但“文革”结束不久即复苏,甚至在现实主义作家茹志鹃、戴厚英的《剪辑错了的故事》和《人啊,人!》中,已有现代主义叙事技巧的运用。上海话剧界更早在1980年就推出了现代主义话剧《屋外有热流》。此剧成为一种标志,随其后涌现出一批在表现手法上皆有所创新的话剧,那些作品无论是在艺术思想上还是表现形式上都具有探索意义。

  而在先锋小说盛行的上世纪80年代中期,上海作家孙甘露、格非等也贡献了精彩的篇章。他们使用新奇的技法,突破了传统小说的藩篱,在文字上又走向极致。孙甘露甚至被王朔称为“就像是上帝按着他的手在写”。在诗歌领域,陆忆敏、王寅、陈东东等诗人,相继吟唱出具有后现代倾向的先声。

  多元造就的活力

  现代主义虽然新潮,体现了文学的先锋性,但未必能立马受到读者或观众的青睐。1923年2月6日,洪深在上海笑舞台自导自演的《赵阎王》,就曾遭到惨重的失败,因为观众不能理解现代主义这种形式;而戴望舒在上海现代派诗人中之所以名声最著,一方面固然因为其诗作确有过人之处,另一方面也因其诗作较符合读者的审美。可见,对现代性的追求与探索并不是上海文学繁荣的唯一秘诀。

  事实上,上海文学既有不接地气的先锋一面,又有很接地气的世俗一面,而这是跟上海的“市文化”特征紧密相关的。对此,许道明教授在《海派文学论》一书中说得非常到位:“在中国历史上,通常时间愈早,城市的政治性功能愈重要,而时间愈晚,则城市的商业性功能愈浓厚。”上海都市的商业本性培育了成熟的市民社会,消费文化从而根深蒂固。自晚清开始,上海已出现了大量的通俗小说,甚至到五四运动前夕,白话章回体已成为通俗小说的主流。

热门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