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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届茅盾文学奖得主陈与福州读者见面:做好

作者: 文学驿站 发布时间: 2019年11月11日 10:21:52

第十届茅盾文学奖得主陈彦携长篇小说《主角》与福州读者见面,畅谈文学与戏剧梦想—— 

做好生命的主角与配角 

东南网11月11日讯(福建日报记者 树红霞 )

7日晚,福州大学(旗山校区)图书馆,可容纳数百人的明德厅被挤得满满当当,连过道的台阶上都坐满了学生,这里正在举办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主角》读者见面会。

本次活动由福州大学文化素质教育基地、福州大学图书馆、福建省作家协会、作家出版社、福州鹿森书店等主办,第十届茅盾文学奖得主陈彦与福建省作协主席陈毅达、福州闽剧院副院长林颖一起,和福州学子畅谈文学与戏剧梦想。

“长期以来,我都有书写戏曲艺人成长的萌动与情愫。终于,《主角》要开启这种生活了。我想尽量贴着熟悉的地皮,把那些内心深处的感知与记忆,能够皮毛粘连、血水两掺地和盘托出。因为那些生活曾经那样打动过我,我就固执地相信,也是会打动别人的。”陈彦说。

演戏要吃苦,太过聪明的人不适合做主角

戏剧让观众看到的永远是前台,而陈彦想努力呈现给读者的恰是幕后。剧情以外的剧情,总是比剧情本身要丰富。写《主角》时,陈彦是有一点野心的:就是力图想把演戏与围绕着演戏而生长出来的世俗生活,以及所牵动的社会神经,来一个混沌的裹挟与牵引。

五易其稿,历时近两年写成的80万字长篇小说《主角》,有100多个人物,涉及的生活很广泛。“我把50多年的生命体验都带进来了,对熟悉的角色进行整合。”陈彦说,《主角》不是一部简单地记录主角忆秦娥个人成长的励志剧,而是借戏剧天赋的镜子功能,用现实主义精神观照社会生活的“大说”。

这不是陈彦第一次写角儿,在此之前,他曾试着写《花旦》,都写好几万字了,却因拎不出主干枝蔓,就撂下了。后来,他聚焦舞台“背面”生活,写成的《装台》名列中国小说学会“2015年度中国小说排行榜”长篇小说榜首。批评家李敬泽看后,多次建议他把熟悉的舞台生活再挖一挖,争取写一个角儿。

成功塑造一个角儿并不容易,陈彦一直在思考。

“要成为一个响当当、人见人服的戏剧角儿,真的很难。一拨百十号人的演员培训班,五到七年下来,能炼成角儿者,当属凤毛麟角。”他说。

有趣的是,他笔下的忆秦娥打破了人们的“刻板印象”。她并非集漂亮与灵动于一身,而是有几分笨拙,开头并没有做主角的自觉与意愿。

这样一个看上去有些普通的艺人,何以能最终成为秦腔金皇后?

“我与各类角儿打了半辈子交道,发现唱戏需要聪明,但太过聪明,脑瓜灵光得眉头一皱就能计上心来者,却不适合做角儿。特别是大角儿,需要一份憨痴与笨拙。忆秦娥要不是笨拙,肯吃苦,大概也就难以得秦腔之道,成角儿之仙了。”陈彦说,生活当中处处都有主角和配角,对主角配角互换应该拿得起放得下。要想当主角,就好比是“软绳捆硬柴”,须得学会隐忍、受难、牺牲和奉献的大智慧。

把文学和戏剧打通来写,大学生应亲近戏剧

陈彦在文艺团体工作了近三十年,对贴着大地行走的戏剧艺术有着切身的体会和独到的见解。

“我写《主角》,是沾了戏剧的光。”他说。

写了半辈子舞台剧的陈彦,对戏剧的爱已融入到血液中、内化到作品里。他创作了《迟开的玫瑰》《大树西迁》《西京故事》等数十部戏剧作品,三次获“曹禺戏剧文学奖”“文华编剧奖”,作品三度入围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十大精品剧目”。

在他看来,戏剧的结构完备,有比宗教更广阔而丰沛的生命物象概括能力,戏曲故事总是企图把历史演进、朝代兴替、为人处世一网打尽。因而,唱戏是愉人,唱戏更是布道、是修行,这些都值得作家们学习、研究和借鉴。

忆秦娥在大起大落的开合浮沉中,始终如一地秉持戏之魂魄,并呈现出一种戏如其人的生命瑰丽与精进。正如陈毅达所评价,《主角》看似是女艺人草根成长史,实则非常真实,具有典型的时代特征。

“在国外,作家多半是将戏剧与文学打通来写,像马克·吐温、歌德等。在国内,一些作家将文学与戏剧分得比较开,以至于结构出了问题,写出来的东西没人看。相反,像罗贯中、郭沫若、老舍、莫言、汪曾祺等人都了解戏、写过戏,他们借鉴戏剧元素创作出来的文学作品既好看又耐看。”陈彦深有感触地说。

对戏曲大省福建,陈彦感觉很亲切,“这里有非常优秀的戏剧表演人才和大量可供演出的成熟剧本,你们在此求学很幸福,当利用好这一资源,关掉电脑、放下手机,走进剧场去体验,在亲近闽剧、莆仙戏、梨园戏等优秀戏曲文化的过程中得到滋养”。

在交流环节,就陈毅达提出的“作家如何锤炼叙述性语言”这一话题,陈彦建议:一要做大量的经典阅读;二要做大量的田野调查。

他提醒道:“其实,民间的东西非常了不起,大学生应向司马迁、费孝通、王洛宾、林徽因等人学习,扎到生活的土壤里,将来才可能有所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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