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单导航

新月下的咏叹调 (散文)

作者: 文学驿站 发布时间: 2019年07月12日 14:34:56

  

 

 

                                              新月下的咏叹调       

                                                 文//乔本占

    题记——将那些只言片语铭记在时光的轨迹里;当岁月都已失去,偶然与过往相遇,我们还能哼唱出年少的旋律。

    家院里,那棵桃树已花枝招展了。村外的小河,飘来今年阳春的傍晚。傍晚的柔风拂拭得田野的花草,更加举目清新。云集小河林中入巢后的鸟儿,正“叽叽喳喳”地谈论着今天得失。天色,却越来越暗淡无光。可是,风花草鸟依旧在撒馨播音——久久不能平静。么不是哪位高人,在我乡村三月里泼墨挥就出烘云托月的即景胜笔罢?
    村西天边果真浮来了一钩新月。它,拨暮拔云影印而出。于是,春欲进入春夜的静谧;村将陷进村落的伶俜;庭才坠进庭院的深邃......
      家院里,十几个童男少女披着月辉,踏着院路,笑笑嘻嘻地簇拥、搀扶出一年过九旬的自家奶奶。老奶奶蹒蹒跚跚地和孙男孙女们一起,在庭院里那棵桃树下还是在她年轻时,织布纺线用的枣木板凳上坐定下来。如今她耳聋眼花,说话牙不管风,当今的世俗道理自知一年不如一年的明了,本不搀和子孙们的言语中。无奈,孙子孙女们每逢天黑月夜,停电没事之时就要硬拉她阔谈她那陈年往事。每每支不开孙儿们的纠缠时,便再度重播她那曲陈年老调来。
    旧时代的亡命笔抹去了她丈夫、公公、婆婆一家三口的青壮生命。留下她轻身单薄孤身挑起,她三子二女一家六口的活命生计重任。那时,她刚二十七岁,长子刚过十二生辰,小女才满十二个月。那揪心刮肠的心曲;那吃糠咽菜的苦难琴弦——在今日新月的春风下,又一次的对她的孙男孙女们,慢慢弹凑拨起......
    当年,还是村外这条河;还是头上这片天;还是春夜这钩月。在一冬夜,她冒雪顶寒来去趟水渡河到对岸的娘家讨回几升秕谷,又在荒无人烟的野地里,摸黑掐来几把野菜尖尖,算是为挨饿着的儿女们操办齐了“年货”,能过春节了。
    当年,也是家乡这块土地;也是家乡这个草坡;也是家乡这片树林。她裸头赤脚,冒暑日奔走在崎岖的乡道上推一独轮架子车,从荒凉野坡上割来几捆茅草,又在偏僻的孤林间砍出数根枯枝,算是给遭罪的儿女们搭起了个草“窝窝”,安定下来了。
      .......      ......
    在今世今宵,她有了埋怨。她埋怨她的那辈人笨,竟想不起来,在河上架座像现在河上,这座钢筋水泥桥。她埋怨她的那辈人傻,经不知道地里还,藏着这么多的粮棉油菜。她埋怨她那辈人憨,竟不晓得建造这样的高楼大院......
    现在,她多想孝敬她的公婆。要是他们在世,她一定为公公天天摆上美味佳肴,让他尝尝精米面、荤腥菜的滋味。她一定要为婆婆搬台电脑,请她看看新旧大戏的壮观和气派。她多想去体贴早逝的丈夫,要是他在活着,她一定为她的丈夫买辆轿车,叫他兜兜都是市里的园林风光......。她多想唤醒已故的姐妹们,向他们表表现在经济社会发展中,咱女人们的风姿与风采......
    她想起张家的童养媳,为包裹脚而啼哭了近百个昼夜;她记得李家的童养媳不愿和丈夫过,而被勒死扔进村河;她自己做童养媳时,因偷看一眼门外同龄们的玩耍,而耽搁了一下手中棉花纺车下的活计,挨了公公的一阵牛鞭子,顿时眼冒金星,还让两顿不得吃饭......
    如今,她觉得她的阳寿越活越长,超过她娘家和婆家已过世的长者们,自喻为是个不老松。要不是,她一定告诉阴间的兄弟姐妹们,捎个口信:一说今天的女人真聪明,能开车下地种庄田;而说今天的女人太能干,会上城开行懂经商;三说今天女人有本事,男女平等闯江湖......
    一阵清风,吹落了老人和孙儿们脸上的泪珠。桃枝敲打着西陲的月牙儿,小河的流水,引出夜布的一角。乡村里的花草徐徐写出了,一行行朦胧的诗行。青房楼阁里,那奔波一天的乡民们,也静静地入了睡眠......

              

热点文章
2019年07月12日 09:24:23
2019年07月12日 09:24:48
2019年07月12日 14:25:30
2019年07月11日 16:09:01
2019年07月11日 16:13:15
2019年07月12日 14:13:51
2019年07月11日 16:25:16
2019年07月12日 09:41:15
推荐文章
2019年07月12日 14:25:18
2019年07月11日 16:08:58
2019年07月12日 14:34:56
2019年07月12日 14:13:40
2019年07月11日 16:16:15
2019年07月12日 14:25:28
2019年07月11日 16:08:30

热门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