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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在这些年度新作面前,文学批评的共识难以达成?

作者: 文学驿站 发布时间: 2019年10月12日 11:39:09

为何在这些年度新作面前,文学批评的共识难以达成?

丁帆

“推出排行榜是为了达成共识,但耐人寻味的现实是,今天的批评家越来越难就某部具体的作品达成共识。”

刘大先

“我们要在动态中把握文学的发展状况,而不是在脑海中先框定文学应该是什么样的。文学永远是流动的,生生不息的,这才是有生命力的存在。”

岳雯

“批评最重要还是一种对话,共识破裂,对话就无从发生,每个人都自说自话,我们这个职业可能会面临着极大的危机。”

申霞艳

“我们不能不看到,从‘50后’作家到‘90后’作家,他们书写的内容依然狭窄,没有触及现实多少分之一。”

文学批评需要共识视野

日前,“《扬子江评论》2018年度文学排行榜”发布,作家李洱的长篇新作《应物兄》位列长篇小说组榜首。自去年秋于《收获》杂志首发以来,这部被誉为“悄然挪动了中国当代文学地图的坐标”的作品就成了横扫年底各大排行榜的常客,并在前不久登上“2018《收获》文学排行榜”长篇小说组的冠军宝座。

为何在这些年度新作面前,文学批评的共识难以达成?

如此看来,对于何谓好作品,参与各大排行榜的评委们很容易达成共识。但实际的情况并非如此,在近期于江苏南京举办的“《扬子江评论》青年批评家论坛”上,与会青年批评家对于绝大多数2018年度的小说,尤其是长篇小说可谓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争议之声,声声入耳。

而对于此次落选排行榜的“80后”作家笛安的长篇新作《景恒街》的争论,青年批评家刘大先与金赫楠的评价更是针锋相对。刘大先认为,笛安的创作承继上溯至老舍以及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王朔式大院写作、邓友梅的旗人子弟、还有九十年代邱华栋的外省青年进京这一路文学脉络。“她把很多时代性内容融入到小说里去,让看似老的故事在新的背景中焕发新的意义和新的价值,非常难得。小说打动我,还因为成年人的纯情更动人。”但在金赫楠看来,这部小说不论从人物关系还是冲突模式,包括一些狗血、撒糖的元素,基本就是言情小说的套路。

为何在这些年度新作面前,文学批评的共识难以达成?

由《景恒街》出发,他们的争论引申到对纯文学和非纯文学界限的思考。在金赫楠看来,两者最大的区别在于,纯文学要对司空见惯的观念说不,而类型文学暗合流行的思维方式,读的时候不需要费脑子,在故事背后获得的是一些安心、安稳。而刘大先则认为,要打破精英文学和通俗文学、纯文学和非纯文学的界限,摒弃这套陈旧的话语体系,将关注的重点放在作品是否在世界观、价值观方面提供新的东西,“我们要在动态中把握文学的发展状况,而不是在脑海中先框定文学应该是什么样的。文学永远是流动的,生生不息的,这才是有生命力的存在。”

事实上,类似对《景恒街》的争议,并非个例。作为国内首个由文学评论刊物推出,意在“通过评论家的共识视野去发现大时代里具有大格局、大气象的作品”的排行榜,批评家丁帆反馈说,参与提名的评委对于哪部作品好,分歧大到了什么程度?“从这次提名看,大部分作品都只有一票,反映出他们眼中的好作品重合度之低。推出排行榜是为了达成共识,但耐人寻味的现实是,今天的批评家越来越难就某部具体的作品达成共识。”

青年批评家岳雯不由感慨说,这真的是一个共识破裂的时代。“批评最重要还是一种对话,共识破裂,对话就无从发生,每个人都自说自话,我们这个职业可能会面临着极大的危机。”对于当下作品的评价,为何存在如此大的分歧?岳雯认为,首要的原因可能是因为现在没有一个基本一致的价值观,大家的话语不兼容。“每个人在自己的话语范围内讨论问题。往更广的范围看,这是上世纪80年代启蒙自我瓦解以来思想界分裂的后果和表征。”

为何在这些年度新作面前,文学批评的共识难以达成?

这或许是社会急速转型或文学打破大一统意识形态后日渐多元化的一种表现。青年批评家方岩表示,文学史叙述习惯以代表作为中心来形塑经典作家的形象,但在历史语境迅速更迭之后,重读一些老作家的文集,发现他们的所谓“代表作”,在文体意识、语言风格、修辞技巧等审美形式层面,都已经无法为当下的写作提供有效借鉴。“不容否认的事实是,当代文学史中的‘代表作’在急速更迭的历史语境中,特别是20世纪80年代末至今的历史进程中,意义迅速贬值。直言之,如果‘代表作’无法作为有效的精神资源介入当下的思想文化建构,那么,作为‘学科知识’的‘代表作’只能沦落为无法生产意义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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