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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与当代文学发展

作者: 文学驿站 发布时间: 2019年10月09日 20:09:08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莫言曾说,当代中国作家“每一部优秀作品中,都可以闻到改革开放奋斗者们汗水的味道”。改革开放后,中国文学经历了空前的黄金时期,万象更新的时代机遇给当代文学带来巨大的发展空间,大大解放了文学生产力。

这种机遇的表征之一,就是大量西方现代派文学作品迅速涌入中国,作家们如同饥饿的牛冲进菜园,面对满目的青葱、白菜、萝卜、黄瓜,大快朵颐。美国的福克纳、海明威,拉丁美洲的马尔克斯,法国的新小说派罗布·格里耶……西方文学的碰撞与冲击,引起了作家们对中国文学的反思,并由此唤醒与激活了他们记忆深处的许多生活,同时也激发了他们的创作灵感,进而开启了一次全新的文学旅程。

大量阅读西方文论和作品,为当代中国作家的写作注入了新鲜血液。西方文学作品中让人难以忘却的丰富立体的人物形象,使作家们大开眼界,从而尝试用更加大胆、更加深刻的方式反映生活的真实面貌。于是,他们笔下的故乡不再是理想化的乐土,而着力呈现中国大地的原生状态,甚至会以变形的方式讲述中国故事,传达中国经验,真实而虚构,乡土而魔幻。他们相信,只有这样,才能够写出具有创新意识的、既是中国的又是世界的文学。大量阅读西方文学,并没有让中国作家远离中国乡土,反而在这片土地上扎得更深。借鉴西方文学的同时,帮助中国作家获得重新认识中国文学的参照体系。在比较中,他们发现了东西方文学的共同性和特殊性,进而开始有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中国的民间文化和传统文化。

改革开放使整个中国文坛重现生机,它激活了作家们前所未有的创作热情。最显著的成就是涌现出了众多优秀作家和作品。文学是关乎人心的,其影响润物无声,可见可感但不可量化。四十年来诸多作家作品的涌现,给当代文学带来广泛的影响力。但长久以来,西方读者对中国当代文学存在严重的偏见,他们认为中国当代文学就是一种狭窄的、缺少普遍性的文学,而非全面地解释、揭示人性的文学。而改革开放以来几代作家的付出和努力,提升了中国文学的影响力,使西方读者对中国文学有了新的认识。如今,我们可以实事求是且自信满满地说,中国当代文学在世界文学版图上已占据重要的地位。这样的成果,并不是某一位作家完成的,而是一代又一代中国作家共同完成的。

改革开放四十年来,中国文学始终和时代紧密呼应,可以说,它是反映时代的一面镜子。中国文学的宝贵品质在于,始终和人民群众同呼吸、共命运。当代文学从来没有脱离过现实,而是始终跟现实生活紧密结合。每一部优秀作品里,都跳动着时代的脉搏,都可以闻到在改革开放的伟大征程中,创造者、奋斗者辛勤汗水的味道。文学从来不是孤立的社会现象,时代在进步的同时,以反映生活为主要任务的文学创作也在不断进步,因为文学永远跟时代同步前进。即使是科幻作品,也是扎根现实的恣意想象;即使是历史作品,也是立足当下的文学观照;即使是网络文学作品,也是现实生活的投射。

优秀的文学作品为世界提供了重新评价中国文学的机会,打开了中国文学走向世界的通道。中国当代文学是世界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最有影响力、最有活力的部分,这种成就的取得与改革开放是密不可分的。由于改革开放,我们能够同步了解西方作家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在比较、反思、借鉴的过程中获得对自我的客观评价,从精神层面寻找东西方之间的共鸣之处。正如一些中国作家所言,马尔克斯、福克纳、卡夫卡、尤利西斯等是他们未曾谋面的导师,其小说中传递出的对人类文化的阐释与表现,不仅引起了中国作家的共鸣,也激发了他们的“野心”——创造自己的写作根据地或文学语境,将之安放在世界文学的版图上,使独具特色的中国故事打动更多读者。

我们也应该看到,经历了四十年发展的中国文学,其想象力和内在功力还有待进一步开掘与激发。我们现在不缺少和中国土地密切联系的能力,而是缺少一种充满想象力的腾飞翱翔的能力。在充分汲取各种文学营养之后,中国文学也需要回头凝望,反思我们的传统。一直以来,我们可能对乡土中国题材写作较有把握、总有话说,但是对于书写新的都市复杂经验,往往就比较犹豫,缺乏经验。与吸收、借鉴西方现代文学经验一样,传承、弘扬中华文化传统是为了更有力地表现我们现在的经验和境遇,是为了创造与创新。真正的文学艺术创造,总有一个与传统和现代之间的紧张关系。也就是说,越是真切地感受传统的伟大,越是有超越传统、走向现代的冲动。生活永远是文学的母亲,生活往往比文学更复杂、更神奇、更具创造性。所以,中国作家在新的历史时期,需要付出更多辛勤的汗水,积极主动汲取古今中外文学经典的雨露阳光,融入自我的血液骨骼之中,努力创作出无愧于伟大时代和人民的精品力作。(周思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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