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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和我最深刻的生活片段

作者: 文学驿站 发布时间: 2019年07月15日 11:28:08

 

 

 

 

黝黑的皮肤,苍白头发中有少许黑发,一个歪着的身影,蹒跚前行,最终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记得我小时候,我家很贫穷,有三个姐姐,那时我很任性,时常发脾气,总是惹怒父亲,经父亲的打骂后,还是变得听话了,我家是耕田的,所以我家养了牛,放牛就成了每天的生活习惯,我在家中是最小的,就很少去放牛,我的姐姐都得经常放牛,也许父亲有点宠我,但也不能完全这样说。我当时只有三四岁吧,家里有七口人,劳动力还挺多的,除了最大的姐姐去了外面打工,也还有六口人。我记得最深刻的一次是我学着说话的时候,本来就学着白话称呼父亲的,但突然间想称呼父亲,却忘了用哪种语言去称呼,就用客家话称呼父亲了,当时父亲就赞扬我了,说我学会了客家话了,也许因为我父亲经常说客家话的影响吧。

那时的父亲撑起了家庭的重担,每天都很早起来干农活了,也许这是农村人的生活习惯。每到插秧的时候,父亲总得要不吃早餐,早早牵着牛去犁田,过一两天,又要耙田。我记得有一次耙完田,他带我去放牛,当时我们无话不说。

我上小学时候,我的学习成绩还算可以,我记得我读到四年级时,我拿了第一名,很开心地拿着奖状回家,第一时间告诉了父亲,父亲却一句话也没说,后来我拿了奖状或证书都不去告诉任何人。

2001年,我上初中了,因为家离学校很远,需要住宿,当时每到星期六日才能回家一趟。我那时很任性,有时忘记拿东西,总想着叫父亲送到身边,好采被亲戚骂了一顿,才不敢叫父亲送。因为当时父亲也已快五旬的人了,身体一直都不太好,还要骑摩托车这么远路途。有时候他有事去镇上,也同时载我一趟去学校,但我却有嫌弃他的心理,嫌弃他老,总害怕他载我到学校,不太会去体谅他。

2007年,我上高中了,我的自卑心理还存在着,总害怕父亲来学校,怕同学们说三道四,怕同学们笑,自己有了手机,但却很少打电话回家。有一次我被同学打伤了脸,本来不想父亲到学校里,但是还是需要父亲到学校来处理。我当时每个学期的生活费不够花,因为我经常去逛街,去玩,伸手去问父亲拿生活费,父亲骂完还是给我生活费。后来就不敢去父亲要了,问兄弟们借了。读高中时,大概一个月回家一次吧,每次回到村口,父亲总得要骑摩托车来接我,坐在父亲后面,慢慢感觉到父亲老了,因为父亲已是五旬的人了。回到家与父亲的话语越来越少了,因为每次聊家常话的时候,总会引来他的骂声,我们的共同话语只有电视里的剧情或新闻报道了。

2010年,高中毕业了,离开清远,去广州做暑假工,不管辛苦与否,从不跟家里说一句。后来最小的姐姐去了贵州工作,叫上父亲一起去看工作情况,后来我也跟着父亲过去,结果我和父亲的矛盾激发了,我很任性说要投资下去,但父亲犹豫了,投资下去了,结果亏了。

2011年我从贵州回到广州了,买了两张电热毯给和母亲,父亲和母亲都很高兴,这也是我第一次买东西给父亲和母亲。后来我和姐姐们趁父亲下来广州检查身体,带父亲去了广州塔玩,父亲玩很开心,但始终不肯留下来看病,,看着父亲走一段路就要坐歇会,十分心痛。

2012年下半年有一次父亲轻微中风进了医院,我开始害怕父亲的病严重。还有父亲做了一次小手术,自己在手术室门口焦急等待,祈祷父亲撑过去,父亲身体一直不是很好。

2013年下半年父亲的病开始变严重了。就在实习期间的第六七天,父亲住院了,我辞去了工作,回去照顾父亲了。过了几天父亲的病慢慢好起来了,但是这只是暂时的。

2014年父亲的病继续恶化,几乎每个月都得住几天院,父亲身体渐渐消瘦了,走路的力气不够了,干农活就更不用说了。有一次我没有提前回去帮忙打农药,父亲生气了,硬撑着去打农药,直到我回去帮忙干完农活后,那一晚父亲的身体很不适,一晚上都睡不了,最终第二天去了住院。

2015年父亲的病更严重了,有一次住院,医院给父亲做了一个药敏感试验,结果有很多药已经对父亲这种病不起作用。一直以来,父亲的身体很长时间没有离开过抗生素,所住的医院也没有药物能控制住父亲的病情。后来转了更高级的市医院,住了几天院,还是效果不太好,父亲的病情开始反复不定,最终回了家。后来姐姐在广州找了一间医院,硬拉着父亲到广州去治疗。去广州住院差不多大半个月,父亲还得做了一个小手术,做完了手术后,父亲恢复得很好。又过了几天父亲病又开始恶化了。父亲的病情真的控制不住了,最终父亲走到生命尽头,也没有来得及留下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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