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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空与大海之间

作者: 文学驿站 发布时间: 2019年07月12日 14:39:11

                

 

 

 

     真不敢相信,转眼间你都六十了,说不出是感慨还是嘘唏,时光竟在不经意间悄然而逝,那些久远却愈发清晰的岁月,伴随着隆隆的列车声,轰鸣着向我驶来。我凝望着窗外的月光,脑海在不停地翻滚,那些早已淡忘的朦胧记忆却离我越来越近了,这一刻我很想很想对你说点什么,但却不知从何说起,算了,就由衷地说一声:“哥,生日快乐!”

  哥,昨晚我失眠了……满脑子仿佛放电影般的一遍遍回闪,打小起咱哥俩的往事在尘封半个多世纪后的今天,突然像火山一般爆发了。我再也止不住思绪的脚步,就跟随着我的思绪回到那燃情不灭的岁月吧。

    忘不了在国家极度苦难的时候,军人的父亲带头响应号召,狠心把你送回老家的那一幕。当吉普车晃晃悠悠驶离的时候,母亲抱着我在后面一路追赶,我哭喊着:“我要哥哥,我要哥哥……”

  当舅舅带着满口家乡话的你重新回到家里时,你已经变成了地道的农村娃,母亲心酸的泪水与父亲愧疚的脸色,与你那黝黑笑脸里露出的白牙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忘不了你去农村插队落户的那一个个日落余晖的夜晚,带着一身泥土与疲倦回到家的情景,那腰间用草绳当腰带、没有了系绳的棉军帽左右晃动的模样,更让人欲哭无泪。
  当你如愿穿上了军装,登上北去的军列的时候,你回眸间那深情的一撇,从此永远定格在我的心间,成为我人生的第一个目标,我发誓要像你一样,也成为一名守卫祖国的军人。

    忘不了当得知父亲开刀、母亲车祸的困境中,是你主动告别了军旅,谢绝了人人羡慕的警察岗位,来到农场照顾父母,鼓励我在部队安心服役。
  无数次坐在海浪滔天的礁石旁,翻看着你的来信,那是我的精神世界;无数次矗立在小小的哨所里,仰望满天的星斗,向着故乡的方向默默说一声:“哥,你辛苦啦,有你的付出,我一定当一个父母期望的好兵。”
  更忘不了我出差回家的时候,已经脱下军装的父亲和你,又一次穿上心爱的军装,去照相馆照了一张全家福,父亲的陆军军服、你的空军军服和我的海军水兵服,构成了难得的陆海空三军的美图,这是我们家一辈子值得骄傲的荣光,我们父子仨一起把整整四十二年的岁月,叠加交给了共和国的人民军队,我们无怨无悔。

    当夕阳渐渐降落的时候,恍然间才发现,时光走得是如此匆忙,岁月早已在我们的鬓角染上了点点白发,而父母也相继被病魔缠身。从那时起,你和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往返在医院、护理院的路途,把对父母最深的爱融入到一点一滴中。
  曾经与父亲和你一起聊起过我们的军旅岁月,父亲自豪地说:“我守卫着祖国的大地,你们俩守卫着祖国的天空与海洋。”是的,或许这就是我们人生品格的根基,你在天空,我在海洋,在天空与海洋之间是更广袤的父亲的大地。如果说,生命里流淌着一股永不服输的军人血脉,那么铸就我们灵魂的一定是天空一般宽广与大海一样无垠的气概。有了这般豪迈,人生何处不风流,留下最美的足迹,让每一步都无比坚实,这,就是我们不变的追求。

    哥,过了年,你就进入了工作的倒计时阶段,人生如此匆匆忙忙,总有许多不甘与不舍,什么也不说了,挥挥手,抖抖身上的尘土,潇洒地一回头,与昨天告别。再辉煌的阳光也有落山的时刻,再绚烂的彩虹也有落幕时候,就当一段长途跋涉后的小歇,休整后重新出发,开始另一个崭新的人生旅途,让世界在你的眼里,我们的心里遨游。
  忽然想起了那首特别悠远悠长的歌《天边》,歌词的意境竟是如此的贴切,就当弟弟送给你的礼赞。

      天边有一对双星,
      那是我梦中的眼睛。
      心中有一片晨雾,
      那是你昨夜的柔情。
      我要登上山顶,
      去寻觅雾中的身影。
      我要跨上骏马,
      去追逐遥远的星星。
      天边有一棵大树,
      那是我心中的绿萌。
      远方有一座高山,
      那是你博大的胸襟。
      我要树下 树下采拮,
      去编织美丽的憧憬。
      我要山下放牧,
      去追寻你的足印。
      我愿与你 策马同行,
      奔驰在草原的深处。
      我愿与你展翅飞翔,
      遨游在蓝天的穹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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