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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天然拥有凝视生命的能力,为何不是年轻作

作者: 文学驿站 发布时间: 2020年07月14日 20:42:16

原创 郑周明 文学报

诗歌天然拥有凝视生命的能力,为何不是年轻作

你......对诗歌感兴趣吗?
这个在电影《帕特森》中被爱好写诗的主角小心翼翼问出的问题,或许对今天许多初入写作场域的年轻作者而言并不存在,从19世纪以来小说占据的主流地位以及文学史的建构方式,都在影响着年轻作者的内心排序,而诗歌,往往排在长篇、中篇、短篇小说之后。他们是否理解,这种选择,或是“错过”到底意味着什么?
在近日由上海图书馆举办的直播活动中,作家李其纲与两位青年诗人、评论家木叶、张定浩从自身阅读经验切入,尝试为年轻作者关心的写作问题撒下更多诗歌的线索,探讨诗歌对年轻作者深具的意义与影响。
李其纲
“过去在编辑《萌芽(新概念作文版)》时,看到年轻作者的语言缺少锤炼,缺少磨炼,缺少一种韵味,便一直在想,如何让高中生、大学生作者有一个途径进入语言的殿堂,去感受真正的文学?”
张定浩
“我建议年轻的喜欢写作的朋友应该从诗歌开始,试着去写诗,而不是急于写小说。”
木叶
“一个诗人对于一个细节、一个情景,怎么用一种很真的感受力去捕捉?感受之后,还有一个赋形的问题,如何将这种感受力写出来,可能还需要洞见,也就是说需要思想力。”

诗歌天然拥有凝视生命的能力,为何不是年轻作

作为一个拥有30多年创作和编辑青春文学经验的作家,李其纲对年轻新人写作症结的日常观察最终形成了一本书的线索,他在阅读博尔赫斯的传记时看到了这样一句定义,“一切文学都是从史诗开始的。”这是一个横跨东西文明中外文学的通用定义,无论是《诗经》还是《荷马史诗》,诗歌开启了各个民族的文学史,进入文学的最佳途径,便是诗歌,于是一本解读12位西方诗人的《文学从诗歌开始》便落地生根,为年轻写作者做一次文学的导览。

诗歌天然拥有凝视生命的能力,为何不是年轻作

博尔赫斯
“一切文学都是从史诗开始的,而不是从抒情诗开始。”
“我是盲人,什么都不知道,但我预见到道路不止一条。每一件事物同时又是无数事物。”
置于中外文学史,12位诗人的选取何其有难度,但李其纲并不求多,在中国古典诗词已有众多鉴赏文本的当下,西方现代诗歌更需要一个通俗易进入的鉴赏文本来互观,他只想撒下一些线索,提供一些美的感受力和洞见,至于如何让中外诗歌碰撞交汇,如何提升写作者更高层次的文学性,则完全交由年轻人自己。博尔赫斯说,“每一件事物同时又是无数事物”,从12位诗人的世界出发,这些阅读线索最终会自行缠绕,教会写作者“不仅看到优美,而是如何得以让这个世界联系在一起,让熟悉的和陌生的,失去的和没有得到的,让众多在日常生活中可能不断在分离、甚至相互没有机会遇见的珍贵之物,在你的文字里重新相遇,把过去、现在和未来勾连在一起。”这番感悟来自青年诗人、评论家张定浩。
“每一件事物同时又是无数事物”,我自己也是在写作很长时间之后才意识到这一点。如果年轻的写作者可以一开始就意识到,这会对写作非常有帮助。这个世界是相互联系的,文学就是其中的纽带。
—— 张定浩
狄金森、波德莱尔、叶芝、里尔克、茨维塔耶娃,书中提到的诗人大部分创作的时间都在非常年轻的阶段,诗歌从来就属于年轻人,李其纲与木叶都提到自己与现代诗歌产生共鸣乃至创作,都是在高中时期,他们开始在意天地之间、风雨之间、宇宙之间的所有生命变化,当内心的感受需要一个释放时,形成的语言就是诗歌。张定浩借书中谈及诗人西尔维娅·普拉斯的“凝视”概念也回应说,“写诗的人会反复凝视一样东西,他愿意耐心地去凝视一样事物,凝视一个人,凝视一面风景,甚至凝视小小的甲虫和一个苍蝇,凝视它的生,凝视它的死。这样的凝视状态,对年轻写作者应该很有启发性。”

诗歌天然拥有凝视生命的能力,为何不是年轻作

诗歌能在最本源的地方去磨练一个人的感受力和敏锐的语感,这种训练将贯穿诗歌和小说等其他文体,这也是为何,张定浩更愿意建议喜欢写作的年轻朋友应该从诗歌开始,试着去写诗,而不是急于写小说。一个缺乏语感缺乏对语言审美的写作者,往往会在现代世界词语纷繁的丛生交叉之中迷失自己的选择,这是木叶称之为“不断变异、蒙上尘灰,被污名化或是被过誉的现象”,而此时诗歌将承担恢复词语最初光泽的功能,“写诗是一个不断擦拭、锻造,重新赋予能量的过程。”
说到诗和词语的关系,我还认为,无论是中国的绝句、律诗,还是西方的十四行诗,甚至漫长如《神曲》,一首或短或长的诗到最后会成为一个新的“词语”,而这样的新词将来又会构成新的诗篇,如此往复……这其中包含着一种自我指涉。或者说,这是词的本能,指向诗,又指向无限。
—— 木叶
语感比什么都重要,比发表一篇好的作品更重要,你要培养出自己独特的语感、独特的气息,这种东西在诗歌和小说之间是相通的。即使目前写诗不写小说,有一天再写小说的时候,语感依旧是有作用的。很多好的小说家年轻时都是诗人。
—— 张定浩
诗歌还在更广阔的空间里撬动着小说,诗人布罗茨基在阅读普希金的《回忆》时,看到他说,“我翻阅着生平,全身颤抖。”那一刻,布罗茨基意识到是这首诗揭露的生命体验造就了俄罗斯的小说,也才有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世界。类似例子在诗歌世界并不鲜见,李其纲提到诗人里尔克诗歌里的故乡,从维也纳到巴黎再到杜伊诺,一系列的故乡书写造就了丰富的心灵世界。
而引发张定浩感触是的像博尔赫斯在不同爱情时期写下的《玫瑰》诗歌,从诗歌里的爱情母题,他读出了一种转化的力量,“好的诗人,面对一个危机,能很大程度地将其转化成一个自我写作的动力,他们能将这些承受在个人身上的不安、危险转化成一种营养,就像一个蚌类如何孕育出珍珠一样,把痛苦和哀愁最终在内心磨砺成一个优美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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