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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特殊的英伦情缘:徐志摩与曼斯菲尔德

作者: 文学驿站 发布时间: 2020年02月26日 10:00:12

徐志摩

徐志摩

曼斯菲尔德

曼斯菲尔德

  徐志摩是中外文化和文学交流的大使,他与哲学大师罗素经常保持着通信联系,与泰戈尔多次会面并亲切地呼其为“老爹”,与哈代之间更是由于对他诗歌和思想的认同而情深意笃。此三人与徐志摩交情最深且影响最甚,这已不是谈论徐志摩的新鲜话题。然而,在所有的外国朋友中,有一位徐志摩最不能忘怀的英伦女作家,她就是曼斯菲尔德

  (Katherine Mansfield,1889—1923,徐志摩译为曼殊斐儿,所引处均保持原译)。曼斯菲尔德出生在新西兰,1908年到英国伦敦大学皇后学院读书,1913与诗人兼评论家麦雷结婚,由于肺部感染于1923年1月去世。尽管徐志摩一生与她仅有二十多分钟的交谈,之后再无书信往来,但曼斯菲尔德对他创作、翻译乃至人生观的影响都异常深刻。在这位东方诗人的心中,她是纯美的化身。如果说林徽因是徐志摩“灵魂的伴侣”,凌叔华是“红颜知己”,那曼斯菲尔德就是他心中的“完美女神”,诗人对后者的爱超越了普通的异性吸引,上升为审美层面上对女性美的观照。

  最近,中央编译出版社购得台湾版《徐志摩全集》的出版权,算是了却各种徐志摩全集均在大陆出版的夙愿,同时引发了阅读徐志摩作品的新热潮。细心的读者会发现,此全集第五辑收录了翻译小说《曼殊斐儿小说集》,译集最后是译者写的纪念散文《曼殊斐儿》,可视为诗人在听闻这位美丽英伦女作家去世后写下的祭文;第六辑的《新编诗集》中收录了徐志摩创作的诗歌《哀曼殊斐儿》,表达出诗人对女作家化不开的怀想和追思。

  一

  徐志摩与曼斯菲尔德之间的交情不是最深的,但徐志摩对曼斯菲尔德及其作品的热爱和关注却是最多的。

  1923年1月,曼斯菲尔德在法国英年早逝,徐志摩感到非常震惊和悲痛,随即用纯东方化的意象诗表达了对她的哀悼之情:“我昨夜梦入幽谷,/听子规在百合丛中泣血,/我昨夜梦登高峰,/见一颗光明泪自天堕落……我与你虽仅一度相见/——但那二十分不死的时间!/谁能信你那仙姿灵态,/竟已朝雾似的永别人间?”(《哀曼殊斐儿》,《努力周报》第44期,1923年3月18日)。随后,徐志摩又写下《曼殊斐儿》(《小说月报》第14卷5号,1923年5月10日)一文,将他们二十几分钟的见面化为对女作家美丽和才情的绵长回忆。从这里,我们可以窥见徐志摩对曼斯菲尔德的特别感情。据统计,徐志摩一生只专门撰文介绍过哈代、拜伦、雪菜等少有的几位大作家,从文学成就和艺术个性上讲,曼斯菲尔德不可能与他们相比肩。但事实却是,徐志摩撰文介绍了曼斯菲尔德,而且字里行间洋溢着特别的感情。首先,徐志摩专门写诗去追忆的外国作家只有曼斯菲尔德;其次,在散文《曼殊斐儿》一文中,徐志摩不像介绍其他几位著名作家那样,抱着注解译文或介绍文学艺术及思想情感的目的,而是将曼斯菲尔德本人作为一个审美客体,极尽所能地进行刻画,这是徐志摩给曼斯菲尔德的特殊礼遇。

  由于对曼斯菲尔德美丽和才情的沉醉,徐志摩翻译了她的4首诗:《会面》、《深渊》、《在一起睡》和《这样的生活是疲倦的》,后面一首是小说《园会》中的一段唱词,徐志摩将其命名并刊发在1923年12月1日的《晨报五周年纪念增刊》上。在《译曼殊斐儿诗三首前言》中,徐志摩再次表达了对女作家人格、思想和艺术的所谓“晶莹的境界”的倾慕:“她一生所愿望,能追求的是一种晶莹的境界;在人格上,在思想上,在表达的艺术上,她永远凝视着那一个憧憬。”(《译罗殊斐儿诗三首前言》,《长风》半月刊第一期,1930年8月15日)也正是缘于对曼斯菲尔德作品境界的倾慕,1927年4月,徐志摩翻译的《英国曼殊斐儿小说集》在上海北新书局初版。该翻译集收入曼斯菲尔德的8个短篇:《园会》、《毒药》、《巴克妈妈的行状》、《一杯茶》、《夜深时》、《幸福》、《一个理想的家庭》和《刮风》。在此之前的1925年,徐志摩与陈源合作翻译出版了《曼殊斐儿小说集》,但为表达对曼斯菲尔德的特别哀悼,他自己又翻译了6篇新作,加上原来的两篇合集出版了《英国曼殊斐儿小说集》。此外,他翻译了曼斯菲尔德的小说《苍蝇》(初载《长风》半月刊1期,1930年9月1日),由于时间关系,该篇小说没有入集。除以上提及的4首诗歌和9个短篇外,徐志摩还翻译了曼斯菲尔德的一篇散文《金丝雀》。从徐志摩的整个译作来看,他共翻译了60余首诗,除哈代的21首诗外,就数曼斯菲尔德的4首居多了;曼斯菲尔德的小说在徐志摩的小说翻译中占据绝对的优势;曼斯菲尔德的散文虽然只被翻译了1篇,但在徐志摩教育、政治革命、文学革命和妇女问题等题材居多的散文译作中,她的《金丝雀》已是难得的美文。由此我们可以肯定地说,曼斯菲尔德是徐志摩重点介绍的外国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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