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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弱水: 新诗100年了 必须孕育出李杜这样的大师

作者: 文学驿站 发布时间: 2020年01月16日 11:01:12

江弱水: 新诗100年了 必须孕育出李杜这样的大师

 

羊城晚报记者 李妹妍

年度文学评论得主 江弱水

致敬词

观音山杯·2018花地文学榜

年度文学评论

江弱水《诗的八堂课》

《诗的八堂课》以系列讲座的形式,带给读者知性与感性的双重满足,是一册不可多得的诗学入门。

“世上都是无常,都是灭,而诗是不灭,能与天地造化争一日之短长。”《诗的八堂课 》最吸引人的,是作者如何“抽丝织锦”地展开问题的方式。王国维、朱光潜、梁宗岱、钱钟书等近现代大家,都曾利用中国古典诗学的概念或框架,来接引西方诗学,这种学术思路,可以说是中国近代以来文学研究极重要却近于失落的一脉。而江弱水正是努力延续这一学术统绪,凭借来自中国古典诗学体系中的关键词,跨越了古今,也跨越了中西,对诗歌作出了别样的观照。顺着他的指引,读者可以进入更宽阔的诗思天地。

小32开、208页,江弱水在《诗的八堂课》里想好好谈谈诗,谈谈诗人究竟写什么、怎么写,读诗又应该如何去读。书以他所擅长的“课”为名,但行文方式并非教科书式的循规蹈矩,读起来活泼而不拘泥:古今中外诗人诗句信手拈来,重构以汉语古典诗学为核心的八课:博弈、滋味、声文、肌理、玄思、情色、乡愁、死亡,“使我比较愉悦的地方就是可以打通、串着讲,就不拘泥于西方、现代诗、古体诗,诗在我眼里是一个整体。”

《诗的八堂课》被学界称为“上乘的谈艺之作”,江弱水却自称是“一本关于诗的八卦”。对于近年来“诗词热”带来的背诵成风,他有忧虑,“诗应该是一种浸润,而不是填鸭。”

打通边界领会诗的魅力

羊城晚报:《诗的八堂课》原来是您给研究生开的诗学课的讲稿,经过整理成了书,但讲诗的方式不是传统教科书式的架构完善周密的理论体系,而是更近于“谈艺录”的体例,为什么采用这样的方式?

江弱水:这个课是现代诗,我以前讲现代诗会局限在从新诗过去100年讲起,五四以后、30年代、抗战时期直到新时期,这种讲法实际上是有局限的。新诗和旧诗本身有共通性、也有差异性,再加上中国的新诗是在与旧诗决裂、后来又回头继承传统的复杂关系中出现的,有些时候你也没办法分成新诗和旧诗,它都是人类在生活中的喜怒哀乐。所以我后来就想,是不是可以用这种打通的方式,不分古典和现代,也不分中国和西方来综合地谈,所以就有了这样一个想法。

为什么变成八堂课?因为浙江大学分成春夏秋冬四个学期,我一门课就是八周。课堂讲稿更口语化,但是要出版的话,不能旁逸斜出,所以我也对讲稿进行了相当程度的修订,减除掉一些枝叶,成书后变得更严谨了,当然有些地方也就失去了口语的鲜活。

羊城晚报:用来自古典诗学体系的关键词,来理解中西古今现代诗,在中国近代以来文学研究中似乎并不多见?

江弱水:这些两个字的标题其实都是一个主题,有整体的铺排。博弈,是诗的发生论;滋味、声文、肌理,是诗的鉴赏论;玄思、情色、乡愁、死亡,是诗的主题。这种情况在西方文学研究中也不能说没有,它也有分文学的内部研究和外部研究,中国古代也有这样的研究,如《文心雕龙》前后各分25篇,前25篇是文体论,后25篇就是文学的内部研究,比如说神思、风骨、隐秀等,我用“博弈第一、滋味第二”是故意而为之,有向《论语》《文心雕龙》致敬的意思在里面,也希望激活过去的这种形式,做一个实验,用第一、第二、第三替换现在常用的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

羊城晚报:有评论认为,《诗的八堂课》介于专著、批评与讲义三种角色之间,您自己如何定位?

江弱水:差不多吧,有点四不像,四不像挺好的。我平时做比较诗学研究、古典诗学研究,也做现代诗歌研究,使我比较愉悦的地方就是可以打通、串着讲,就不拘泥于西方、现代诗、古体诗,诗在我眼里是一个整体。我现在有些时候也希望模糊边界,不要把论文写得特别像论文,或者把散文写得特别像散文,不要有太多的条条框框,边界打通之后你反而更能领会诗本质的魅力。

贰“新诗三百首”不会比旧“诗三百”差太多

羊城晚报:八堂课中都各有一节“以诗为证”,您在现代诗里似乎特别偏爱卞之琳和张枣,是怎么选诗的?

江弱水:因为这门课是现代诗,此书初衷就是想让读者领略现代诗的魅力,认识到诗的“室家之好”“宗庙之美”。 现代诗里为什么选得最多的是卞之琳和张枣,很简单,新诗过去100年里,前50年卞之琳写得最好,后50年张枣写得最好,这个也渐渐成为当代诗人们的公认。他们对语言的敏感和使用是超一流的,我重点讲他们,也是有意向大家展示,新诗的成就高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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