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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西子诗一枪打在我心上

作者: 文学驿站 发布时间: 2020年01月11日 02:5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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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西子诗一枪打在我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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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西子诗一枪打在我心上

初见莫西子诗,他正在吃一碗米线。


2019年的北京冬日,气温接近0℃。这家云南菜馆就在莫西子诗家附近的商场里,很普通,写着菜品和价格的结账单随意地摊在桌上。他戴着一顶草帽,留着胡须,标志性的黑框圆眼镜上有蒸腾的食物热气。

看我来了,打了个招呼,他又赶快把自己的注意力收回到面前的碗里,草草吃完剩下几口,像个被午休结束时间围追堵截的普通上班族。

“你吃鱼腥草吗?”莫西子诗忽然问我。紧接着,他介绍说,这是他老家的一种口味奇特的食材。伴着这段对话的是菜馆里此起彼伏“请您接单啦”的外卖提示音,让我恍惚间生出一种是在和朋友对坐聊天的错觉。

“莫西子诗”,彝语中是“太阳光芒”的意思。2014年,在《中国好歌曲》的舞台上,彝族歌手莫西子诗将俞心樵的诗作《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谱曲并演唱。词曲惊艳震撼,一度成为大热金曲,人们折服于他的动情演绎,追逐窥探他的个人生活。

但此后,他相继发行《原野》《月光白得很》两张专辑,都没有收录这首红极一时的“血腥情歌”,而是以颇有门槛的彝语、诗歌为词,以大众极为陌生的口弦声、吆喝声为旋律,专心吟唱属于彝族的声音。

与“规避大热金曲”一致的,是他不喜欢接受采访。但只要应下来了,开口时,就会分外真诚。

比如现在,他特意从桌对面起身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这样聊天会听得清楚一点”。我放好电脑回过头,便撞进一双诚挚的眼睛。

“阿杰鲁”

阿杰鲁,彝语中是“不要怕”的意思。

那是2008年,一个寻常走在下班路上的时刻,莫西子诗忽然发现自己会写歌了。不会五线谱、不懂乐理的他,脑海中忽然蹦出一段旋律——有个声音对他吟唱,是“雨又下了,风又起了,一年又一年”的意思。紧接着,一句“阿杰鲁”被渐渐放大,占据了整个脑海。彼时,莫西子诗已经走出家乡凉山彝族自治州多年,在北京相继做过幼儿园老师、导游、翻译、公司职员等不同职业。触角越多,在这个巨型城市中辗转的不安感愈盛。“是不是该回家了?”他想要退缩,但这段旋律留住了他。“风起了,雨下了,荞叶落了,树叶黄了……”这首由莫西子诗独立创作的第一首彝语歌曲《不要怕》,在发表5年后通过《中国好声音》的舞台被大众熟知。副歌部分反复吟唱的彝语“阿杰鲁”像是轻柔的摇篮曲,安抚着人们惊悸的灵魂。

莫西子诗一枪打在我心上


突然涌进脑海的“阿杰鲁”其实有迹可循。从小,“旋律”便是莫西子诗生活的组成部分——彝族祭师毕摩在仪式上的念白、民族节日中的彝语“说唱”、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的民族乐器、老人农闲时拨弄的口弦……“不觉得那是音乐,就是日常”。初中的时候,彝族原创音乐组合“山鹰组合”来莫西子诗所在的学校演出。三个人抱着吉他,弹琴唱和声。莫西子诗从没见过这种表演形式,演出结束后,他跑去问别人:“那个发声的东西是什么?”别人告诉他是吉他。20世纪90年代的大凉山,吉他颇为罕见,全校只有一个师兄拥有唯一的一把。莫西子诗就每天追着他,跟他学习一些简单的指法。
在莫西子诗看来,这是自己真正的音乐启蒙。骨子里流淌的彝族血液和学生时代简单的吉他指法,共同构成了他最初的音乐世界。

莫西子诗一枪打在我心上

《不要怕》之后,彝语成为莫西子诗音乐的重要标签。
最近,莫西子诗又发表了一首彝语新歌《阿依阿麽咕》。“阿依阿麽咕”是“妈妈我爱你”的意思。“彝族人从不会直接去说‘妈妈我爱你’的,他只会做一些内敛的自我表达。”在莫西子诗眼中,彝族一直是很含蓄的民族。所以在这首歌里,莫西子诗用彝语这样唱:“妈妈,我要去到最高的山顶,去把最茂盛的那些树枝都砍来给你烧;我要去到那河边,去把最清澈的水都舀来给你喝。”以此来表达彝族人说“爱”的方式。
“千千万万人都在走音乐这条道路,怎样证明是‘你’?对我来说最宝贵的就是彝语。”彝语是莫西子诗的“锚”,是被人潮淹没时确认自己来处与归途的“很真实的感觉”,他想了想,又再次补充,“不是感觉,是如同一个物件,它真的存在”。
一年又一年,有收获也有失去,生活总在变化,但彝语始终在那里,是“不要怕”的温柔安抚,也是不断涌现的灵感与生机。
“就像那首诗说的那样”,莫西子诗用略显生硬的普通话背诵着:“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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