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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定的诗歌欣赏群体

作者: 文学驿站 发布时间: 2019年12月27日 10:22:52

□ 李晋
  诗人总不按常理出牌,比如有诗人选择把他们的诗言献给看不到的倾听者。美国著名诗歌评论家海伦·文德勒关注到这种现象,并在普林斯顿大学主题讲座中就自己的研究观点展开论述,《看不见的倾听者》来自她讲授的内容,出版后很快成为畅销书。
  文德勒主要以诗人赫伯特、惠特曼、阿什伯利为研究对象,他们以超出世俗判断标准行为,分别对上帝、对未来的读者、对过去的画家留下了诗篇,内中包含的“抒情的亲密感”具有令人信服的音调并且展示出了特殊的伦理内涵。
  是什么驱使诗人跳跃时空,对着看不见的倾听者交谈,寻求一份理想的亲密感呢,如赫伯特对上帝,惠特曼对未来的读者,阿什伯利对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帕米贾尼诺。这三位青史留名的伟大诗人所倾诉的对象,现实并不存在,这种个人行为的倾诉,却流露出他们的性格与学养。如赫伯特,他坚持在诗歌中以“人与上帝的关系”为表现主题,在其作品《圣殿》中,上帝怜悯慈悲,对每个生命充满关怀,这与中世纪上帝冷酷无情的形象有很大不同。文德勒感到四百年前的赫伯特写出的是一位现代概念中理想的心理治疗师。这一评价算是一语中的,赫伯特笔下的上帝是亲切的、有着一切优良品质的“完人”,他所想象的上帝与人的和谐,其实是所希望的人与人之间的和谐。
  惠特曼是我们较为熟悉的美国诗人,他在《自我之歌》所写的“我把自己遗赠给泥土,再从我爱的草叶中生出,如果你再次需要我,在你的靴底下寻找”可谓是经典名句。句中的“你”是绝妙想象的说话者,文德勒联系之后的诗句,理解到惠特曼想象的是“从草叶中长出自己成为他未来读者的肉体”。文德勒描述的惠特曼是自信、自恋、自我的,未来的读者是他结合阅历创造出的“粉丝”。在我看来,这种“创造”是成功的,惠特曼甚至有“先锋派小说家”的某种特质,这是他诗歌永远新奇迷人的地方。
  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帕米贾尼诺是诗人阿什伯利的偶像,帕米贾尼诺的作品《凸镜中的自画像》甚至成为了阿什伯利代表长诗的名字。文德勒从这首诗的诞生环境分析,说阿什伯利看到这幅画时,跟爱人皮埃尔处于爱的上升期,所以有了诗中的佳句“爱,曾经让天平倾斜,看不到了,尽管仍神秘地在场,在某处逡巡”,我理解这同时是写给帕米贾尼诺的,尽管帕米贾尼诺不会听到,但这是阿什伯利对他的感恩,正是受他作品启发,阿什伯利才会无形中增加了对美的感知力与表达力。
  文德勒认为,在这些向看不见的倾听者所作的诗中,她发现了一种抒情诗的乌托邦。但我真切地感受到,因为这些特定的诗歌欣赏群体在诗人思想中的存在,我们才有机会领略大气而美妙的诗作,好比这三位诗人是植树者,虽然他们种树的目的不一,但后人却可以在树荫下纳凉休息。
  《看不见的倾听者》
  [美] 海伦·文德勒 著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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