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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道德故事 之《克莱尔的膝盖》:欲望边界的

作者: 文学驿站 发布时间: 2020年04月02日 16:42:02

六个道德故事 之《克莱尔的膝盖》:欲望边界的

作者|淞可
编辑|冬生
“你在结婚前夜跟一个女中学生睡觉,这并不足以成为一个好故事。”
“如果我不睡呢?”
“那故事会精彩得多。甚至不需要发生什么事。”
这又是一个在电影中讨论创作与虚构的故事,女主人公奥罗拉是一个小说家,她的好朋友也是她喜欢过的人热罗姆是一个即将结婚的中年男性。他们在桥上相遇,准确地说是一个在桥上一个在桥下,热罗姆驾驶着汽船从桥下经过,奥罗拉一眼认出了热罗姆,两个人多年不见却能在这样一个桥段相遇实属浪漫。

六个道德故事 之《克莱尔的膝盖》:欲望边界的

《克莱尔的膝盖》剧照
两人再次热络,奥罗拉犯起了她的职业病,在打量热罗姆的同时又联想到了自己的创作,以上的对话就发生在这样一个情境。同时这又是一部涉及到婚姻话题的侯麦作品。
在之前梳理过的侯麦作品中“婚姻”出现的次数并不多,爱情在侯麦的电影中不过是一个客体,婚姻就更成为背景了,但正因为它被触碰的次数少,因此往往给人一种终极命题的感觉。
婚姻的确在侯麦的很多作品中成为一种背景设定,《秋天的故事》中主人公伊莎贝拉开片在商量着女儿的婚礼,婚礼成为故事的大背景,也是故事戏剧冲突发生的一个环境。但在《秋天的故事》里透过热拉尔的口中,可以得知在热拉尔这样的中年男人看来,他在征婚广告上想找的并不是他喜欢的人,而是他喜欢相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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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德家的一夜》剧照
《慕德家的一夜》中婚姻则保持神圣,它是路易的忠贞之地,他一定要找到他心中的那个姑娘结婚生子。《克莱尔的膝盖》中婚姻也是一个大背景,还有一周就要结婚的热罗姆在一次郊游中又一次面对了他的情感和欲望,面对这些感情和欲望他并不觉得背叛自己的未婚妻吕桑德,相反他觉得他在做着一件徒劳的事。
对于很多不相信婚姻的人热罗姆给出的理由是,他面对吕桑德已经六年了,这六年他们不曾为彼此烦恼,相处很是愉快,没有不继续在一起的理由。中年男性对待婚姻的看法和《秋天的故事》中热拉尔的观点十分相似。
劳拉不赞同热罗姆的观点,劳拉是奥罗拉寄宿在巴黎的W夫人家的小女儿,她还有一个大女儿叫克莱尔,只不过她们同母异父。劳拉第一眼就喜欢上了热罗姆,这个中年大叔。这是从奥罗拉口中得知的,我们也不知道这个信息的准确度是多少,或许是奥罗拉为自己创作获取灵感的一次实验。

六个道德故事 之《克莱尔的膝盖》:欲望边界的

《克莱尔的膝盖》剧照
劳拉认为像热罗姆的那种爱情在她看来会被定义为友谊,那么这又涉及到了一个世纪难题,男女之间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友谊。劳拉说“你们现在已经没有爱情了,都是伪善,仅此而已。”热罗姆认为爱情跟友情基本上没什么区别,他不相信没有友情的爱情。劳拉反驳:“不一样,我从不跟我爱的人交朋友,爱情会让我小气。恋爱的时候爱情会占据我的全部。”
当我们觉得他们马上陷入到一种所谓的爱情时,劳拉还是再次点出那个终极话题:“我需要丰富的经验,我只是冒了一定的危险(指与热罗姆这样的人恋爱)你的危险就比我大多了,你准备结婚了,我是自由女人。”
正当我觉得影片是讲劳拉、热罗姆、奥罗拉三角关系的故事时,我清醒到影片叫《克莱尔的膝盖》,原来主人公还没有出现呢。劳拉只是引出了热罗姆和她之间关于爱情与友谊的讨论,对于劳拉这样聪慧可爱的女孩子来讲,我们不能简单地把她对热罗姆的爱归结为弗洛伊德下的恋父理论,从之后劳拉对于热罗姆的表现看,我觉得她还是迷之成熟。

六个道德故事 之《克莱尔的膝盖》:欲望边界的

《克莱尔的膝盖》剧照
当友谊、爱情都退去之后,欲望就要登场,这个时候在影片中所表现的也就是“樱桃成熟时”。关于樱桃这个典故在台湾出版社出版的那本《侯麦》一书中已有介绍,书中提到了卢梭在《忏悔录》中的一段趣事,讲他在田园游玩时晚餐后曾与两名女子玩起无伤大雅的游戏,爬到树上摘成熟的樱桃并不小心丢在了女子的乳沟里,在游戏中他获得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快感。
热罗姆的快感不在于游戏,而是在于观看,在克莱尔和男朋友登上梯子采摘樱桃时热罗姆像一个可怜的路人,帮他们拾起散落的樱桃和帽子。他在梯子底下抬头看着克莱尔向上爬,但可能是觉得这个位置并不是很礼貌,他侧了一下身子看到了克莱尔的膝盖。
膝盖是欲望的临界线,也是道德的界限,膝盖以下或膝盖以上都是跨越了欲望和道德的边界,对于热罗姆这样的“中年油腻大叔”来说,膝盖确实是一块安全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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